# 《词典编纂的艺术与技巧(第二版)》 ISBN:9787100044295 笑了,虽然是 2006 年的书,但谈到了[[2025]]年来看依然不过时的大量细节,尤其是大量[[英语非辞书形辞典]]相关的细节 原作书名:Dictionaries: the art and craft of lexicography[[《词典编纂的艺术与技巧(第二版)》英文版]]. 2025年暂时没有日语版。书评可以参考[[译著介绍《词典编纂的艺术与技巧》(第二版)]] <https://bilex.gdufs.edu.cn/info/1010/1194.htm> ## 书摘 ### 第三章 词典及其他语言类工具书的要素 > 为了能更好获得电子词典的帮助,读者可以学会如何使用相关数据库或软件,但仍有很多可能的用途读者是不知道的,也不能指望他们知道,或许谁也不知道;甚至连最初的编程序者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因为其他的编程序者接替了他们的工作,而且还进行了大量的修改和调整。这一崭新的电子信息世界不要求使用者对它有全面熟知,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比书籍对读者的要求要宽容一些。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只利用了这一工具很小一部分功能,而大量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和潜在用途还不为我们所知。 有一种解决方法:随机推荐高频查询词。 > 因为双语词典和 ESL 词典的使用者可能不知道用作词目词的规范词形,所以在这些词典中,那些与规范词形明显不同的屈折变化形式,如“is”“went”等应该按其字母顺序的位置单独立为词目,并与其规范词形(如“be”和“go”)互为参见,这一点特别重要。如果篇幅允许,甚至连 made (make 的过去式)、tried(try的过去式)这类与其不定式形式相近的屈折变化形式也应该立为词目。 > 在决定是否把一同形词立为词目时,我们主要看它与其他同形词汇单位是属于同一义群,还是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如果两个词汇单位的词形和语法功能完全一致,只是意义不同,我们是把它们作为同一语词的两个不同意义,即“一词多义/polysemy”来处理呢?还是按两个不同的语词来处理?英语的“ homonymy /同音形异义”是指两个词的发音相似或者词形相同(不考虑语法功能),但在其他方面明显不同的语言现象。例如,“wind/风”和“wind/转动”;“lie/撒谎”和“lie/躺”都属于这类词。 > “ homonymy ”还进一步分为“同形异义词/homograph”和“同音异义词/homophone”,因此上面所列举的两组语词都是同形异义词,但只有第二组是同音异义词。在按字母顺序编排的词典里,在决定语词是否单独立目时,拼写起决定性作用;因此,为了实用起见,词典编纂者只关注那些拼写相同的同形异义词,而不考虑那些发音相同但拼写不同的同音异义词,如“way/道路”和“weigh/称⋯的重量”。他们关注的是像“light”(名词意为“光线”,形容词意为“轻的”)这一类词。我们怎样来确定同音形异义,并且将它和一词多义区分开来呢? > 在日常词典编纂,尤其是商业性词典编纂实践中,没有人会去关心同音形异义与一词多义现象在理论上的区别。编者只关注如何用词典使用者认为合理而又易于理解的方式来表述语言。因此,某些类型的词典,尤其是学生词典和 ESL 词典,常常并不区分某一词汇单位是同音形异义词,还是多义词的一个义项。这让一些研究同音形异义的学者颇为沮丧。 > 有学者说:“同音形异义与一词多义的区别就这样被这些词典抹杀了,从而歪曲了语言的真实情况。”可是语言中并不存在所谓的“真实情况”。词典编纂者根据他们对语言事实和预期读者需求的理解而做出的判断就是真实情况。然而,有些 ESL 词典,例如《剑桥国际英语词典》(Cam-bridge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English,CIDE)和《剑桥美国英语词典》(Cambridge Dictionary of American English,CDAE)将不同义群的词汇单位都单独立目,这样使问题更复杂化了。这种处理方法不是强调了同音形异义与一词多义的区别,而是模糊了它们的差别;但这种做法被视为一种帮助外语学习者查找某些意义的方式,因外语学习者缺少本族语者所拥有的语言知识和语感,他们“觉察不到不同的义项之间的联系”。 > 为了节省版面,实际上所有的词典,甚至大型词典都把语法上有关联的词的规范词形作为“内词目”接排在词条末尾。许多按规则变化构成的形容词、副词往往作为“内词目/run-on entry”或“内词目派生词/run-onderivative”直接排列在相关的名词、动词或形容词词条后面,不做任何释义。因此,“racially/按人种地”可以作为“racial/人种的”的内词目,“transferable/可转移的”可作为“transfer/转移”的内词目。这一做法的假定依据是,如果一个人知道了主词目和词缀—也收为词目并给出释义—的意思,他就能够毫不费力地理解其派生词的意思。 > 查一下剑桥国际语料库就会发现,在口语和书面语中,“obviously”的使用频率是“obvious”的3倍(请见第四章和第六章有关语料库在词典编纂中的应用的介绍);在书面语中,“obvious-ly”在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中的使用频率略低于“obvious”;在口语中,“obviously”常用作句子修饰成分,例如,“Obviously,I was wrong/很明显,我错了”,其使用频率在美国英语中是“obvious”的4倍,而在英国英语里是“obvious”的10倍。然而,在所有的美国大学词典里,除了《梅里亚姆一韦氏大学词典》(第10版)(MW10)和CED外,其他大学词典都将“obviously”作为“obvious”的内词目处理,也没有任何释义。 > 同样,“for-tunately/幸运地”也常用作句子修饰成分,其使用频率与“fortunate/幸运的”大致相当,但是,除了MW10以外,上面提到的所有词典都将它作为内词目,放在 fortunate 词条的末尾,不作释义。还有“ completely /完全地”,虽然它在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书面语中的使用频率略低于“ com-plete /完全的”,但在口语中的使用频率则要高得多;因此,其总使用频率比“complete”要高出许多。然而,所有美国大学词,包括MW10和 CED都把“completely”作为内词目处理。将“completely”释为“in a complete way/以完全的方式”并不能很好地解释“completely”在以下两个例句中的意义:“I was completely exhausted./我精疲力竭。”或“I forgot my umbrella and got completely soaked. /我忘了带伞,全身都淋透了”。 > 我并不是说,使用频率较高的词就一定要立目,但它很明显与立目有密切的关系,并且是立目时要考虑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我甚至想,如果某个词的屈折形式更加常用,尤其是在那些外语学习词典里,我们是否一定只将其规范词形列作词目词。显然,当许多学习者在查询“be”的词条时,却不得不面对许多包括“am”“is”“are”“was”和“were”的例证时,他们肯定非常迷惑。为什么不将读者最有可能去查的词形,比如“is”立为词目呢?当然,可以在“be”词条下设参见信息;这样,人们在“be”词条可以查到它所有的屈折变化形式和规范词形,同时参见信息可以让查“be”词条的读者参见“is”词条。这种例外在英语中非常少,仅限于几个最常见的动词 > 词典中的词目词通常是按字母顺序以逐字母方式排列的,而不是逐词排列。“power/能力”、“powerful/强大的”“power of attorney/委任书”按逐字母方式排列的顺序是“power、powerful、power of attorney”;而按逐词方式排列则是“power、power of attorney、powerful”。逐字母排列的最大好处就是,读者无需事先知道复合词的拼写究竟是不带连字符,或是带连字符,或是两个独立的词。因为复合词的词形往往不止一种,例如,“database/数据库”与“data base”,“e-mail/电子邮件”与“email”,并且它们还常常发生变化,所以确定这类词的编排方法有极大的实用价值。 > 过去,某个词的相对使用频率是未知的,因此词频也不能用作确定词目词的因素。但随着大型语料库的发展,情况就不再是这样了。(请参见第六章)现在,语词的某个意义在口语和书面语中的相对使用频率可以通过查询大型电子文本语料库来获得。而大型引文档案却不能用作词频统计分析的可靠依据,因为它们是通过选择而收集的,常常不能从整体上代表语言。正如James A.H.Murray 在评论OED的引文档案时所指出的那样,引文的志愿者经常忽视普通用法,而对非普通用法却过分重视,就像经验丰富的捕鸟高手,看见远处一只罕见的鸟就会一阵惊喜,而对身边草地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家禽则视而不见。相反,精心设计和开发的语料库具有代表性,至少比引文档案的代表性高得多。因此,在确定词目词时,词典再也没有借口来忽视词频的作用了。它比词典编纂者的直觉要可靠得多。 > 有人假设,因为某些词形在语法上是更基本的,所以在语义上也是更基本的,但这并不一定正确。那种认为以“-ly”结尾的副词或以“-ness”结尾的名词不如其形容词词根重要的看法,实际上是以牺牲使用者的需要来方便释义者。在很多情况下,以“-ly”和“-ness”结尾的词已有了其词根词所不具备的意义;而且,在有些情况下,部分以“-ly”结尾的副词比作为词根的形容词要常用得多。“-ly”表示“in a ...manner/以•⋯方式”;“-ness”表示“the state of being/处于⋯⋯状态”。因此,“swift/迅速的”的内词目“swiftly/迅速地”和“swiftness/迅速”分别可以理解为“in aswift manner/以迅速的方式”和“the state of being swift/处于迅速的状态”。这样理解正确无误。但是,如果一个派生词有了其词根词所不具备的意义,或者派生词的意义不能用上述释义模式来释义,那么这个派生词就应该单独立目,并予以释义。虽然这一做法在实践中并没有很好地执行,但在理论上应该很好理解。因此,像“hopefully/抱希望地”、“inciden-tally/附带地”和“literally/照字面意思”等副词在所有知名的词典中都单独立目,并作了释义。 ### 习语 [[英语非辞书形辞典]] > 习语的编排尤其麻烦。没有哪一种字母顺序排列法能够成功地解决所有类型的习语排列问题,除非把它们分别排在几个地方。然而,没有哪一部词典能够如此奢侈地容许大量的习语重复出现。 > 不过,在计算机数据库的帮助下,现在可以在词典中单独设立一个习语索引,在索引表中所有习语都分别列在每个可能的词目之下,并用索引号参见到习语所在的那个词条。《NTC美国英语学习词典》(NTC)在字母A到乙的正文后就设有这样一个索引表,CDAE 也如此。 > 在电子词典里,查找习语不成问题,因为只要按规定方式输人习语,通常是将它们放在引号内,一般都能够直接查到。 > 在大多数印刷版词典中,像“land on your feet/安然脱离危险”这类习语一般都是作为“接排词目/run-in entry”,插入习语某一个关键词的词条内。例如,在本例中就接排在“land”或者“foot”词条中。有些词典将词的各个义项都分别立目,例如CDAE 就是这样做的;在这类词典中,习语就要归人其关键词在习语中所表示的那个意义的词条内,所以“land on your feet”在CDAE 的习语索引中就归人了“land”的“arrive/到达”义项的词条内。这种编排方法(或者用行话称之为微观结构)要求对习语的关键词进行更细致的义项划分,不像其他词典,不用管关键词的意义,只要把习语归并在一起就行了。 > 用习语中的哪一个词来查询,仍然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有时甚至无法回答。习语是应该列在其第一个语词下,还是其最重要的语词下?有时,习语的第一个词是变化的,比如“shed/throw light on/使某事显得清楚”。有时,很难说习语中哪个词更重要,例如“hang fire/不发火”。尽管也经常出现例外,但大部分词典都倾向将习语列在其第一个语词下。但是,这种绝对一致经常会让读者感到迷惑和不解。习语索引会给读者带来很多方便,如果读者使用的话;但是,迄今为止没有几本词典设有习语索引。 > 例如,请考虑以下词目的可能的编排方式 > ![[the-art-of-dic-edit-01.webp]] > 上面列出的例子绝不是故弄玄虚。事实上,和许多科技术语表相比这还算是简单的。